二月

嘛,这里二月,爱好是拖更,接受各路骚扰除却撕,请多指教

关于谁最能喝的问题

瞎写,私设堆得比天高,纯为了乐呵


别跟我说什么未成年人不得饮酒,段子啥的就别较真了,不过各位作为读者的未成年人们还是不要饮酒为好


角色属于七创社,ooc都是我的锅。


cp感淡得尝不出来,可以当做全员向放心食用


  ——


  大家好我是凹凸大赛的特派记者,据小道消息,参赛选手们似乎是为了庆祝,在酒店里专门开了个包间开party,这也是大赛的一个值得纪念留作黑历史的事件呢,所以请跟随我们的镜头,一起来旁观一下这场party吧。


  好的大家可以看到,这是一个群魔乱舞的场景,桌上的饭菜已经基本没有了,但是摆着几个......酒瓶?好吧虽然很想提醒喝酒对身体有害,但既然他们想要庆祝那么我也就不冒着被胖揍一顿的风险去劝解了。


  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让我们先来采访一下金选手,在大赛中他看似最人畜无害实则是一匹黑马,各种精彩的表现实在让人惊讶。


  哦我想可能不行了......金选手喝了一杯啤酒后就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这样的酒量真是令人汗颜,不过看在他可能是第一次尝试的份上,还是要多点宽容,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嘉德罗斯选手似乎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一点摇摆,让我们小心地避开他身后的大罗神通棍,我还年轻并不想因为被棍子砸死而英年早逝。


  格瑞选手坐在沙发上,很淡定的样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呢,看来他并没有参与到这一场......等等!格瑞选手手上拿的是......


  如果我没有认错,那似乎是......白酒瓶?格瑞选手真是深藏不露,干完一瓶白酒仍然气定神闲,佩服佩服。


  安迷修选手正在帮凯莉选手和安莉洁选手挡酒,很有骑士风度呢,他接过一满杯的啤酒,爽快地一饮而尽,然后......


  然后他倒下了。


  凯莉选手似乎嘟囔了句“真没用”然后就和安莉洁选手一起把安迷修选手拖到沙发上和金靠一块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酒量不行就不要去挡酒,否则先倒下的会是自己,安迷修选手,在酒量这方面还需多加磨练啊。


  天哪!凯莉选手拉着安莉洁选手去和海盗团的四人拼酒去了!真不愧是女中豪杰,有着两个人喝趴四个人的信心。不过看战况应该还有一会才能得出胜负,咱们先把镜头转向其他几人。


  好的,格瑞选手和喝得有点多的嘉德罗斯选手又杠上了,大赛上惺惺相惜的对手喝醉之后仍然如此,但是......嘉德罗斯选手这不是在室内不要把你的大罗神通棍拿出来啊!格瑞选手也是不要拔出烈斩啊!这是要出人命的很容易伤害到无关人等的!


  不过顺带一提,我想格瑞选手其实也喝醉了,不然不会这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不过他表现得比较正常所以刚刚我们误解了而已。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已经睡着的金选手突然起身把两个人推开了?!然后......他们三个都倒在地上了......


  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真打起来我小命不保啊......


  他们三人睡得很香,我就不打扰了,去那边看看拼酒的胜负吧。


  一路上我小心地跨过了躺在地上的艾比埃米选手,还要注意不要踩到他们的呆毛,绕过了正扒拉着蒙特祖玛选手不撒手的雷德选手,远离了站立不动仿佛坐化的银爵选手,顺带着跟正拿着葡萄酒轻抿的鬼狐天冲选手打了个招呼,他似乎是在和空气对酌,是想起被淘汰的莱娜选手了吗?有点心酸......


  咳咳让我们抛开悲伤的情绪,看一下拼酒的结果吧。凯莉选手手边散落着数个酒瓶,她本人似乎已经不行了,靠在安莉洁选手身上陷入沉睡。安莉洁选手仍然站立着,咬着吸管慢悠悠地喝着瓶中的酒液,脸颊有些绯红但还是醒着的!


  反观海盗团那边,佩利选手和帕洛斯选手已经喝趴了,哪怕已经意识不清帕洛斯选手还是坚决地把佩利选手从自己身上扒拉开,看来这已经成为本能了啊。雷狮选手靠在桌子上睡着了,看来他喝得也不少,但是令人惊讶的是,海盗团这边唯一还站着的,是一直沉默的卡米尔选手!


  作为一个酒量小的人,真是由衷地佩服这两位的海量。看来今晚他们俩是分不出胜负了......


  好吧,请忘了我刚刚那句话,他们俩同步倒下了,祝他们好梦。


  这满地喝趴了的参赛选手,看来要等到明天早上再收拾了。


  “唉......都喝多了......”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我惊悚地意识到刚刚漏掉了一个人!


  我回头,紫堂幻选手正在把所有人摆成正常睡觉的姿势,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服务员那里要来了毛毯!


  “紫堂幻选手,你是一直没有喝,等着照顾喝多的选手们吗?”我很是感动,在如此残酷的大赛中,还有这样的温情存在。


  “没有啊,我刚刚在收拾满地的瓶子,半路被凯莉拉着加入和雷狮他们拼酒,看他们都不行了我才去拿毛毯的,只是多多少少喝了点。”紫堂幻很真诚的说道。


  “嗯,这个'多多少少喝了点'是多少?”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问道。


  紫堂幻想了想,“大概凯莉这边二分之一的酒吧,雷狮那边我看他开了几瓶酒但没来得及喝就睡过去了,觉得浪费不好,也帮忙喝了点。”他回头,“哦先不说了,我先帮他们把被子搭上,不然会着凉的,失陪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总结语。


  “不要小瞧一些平时不起眼的人,他们往往才能笑到最后。”

没什么用还打tag的说明

好的这里是拖更了很久的二月,看这个连段落都分不出来的格式就知道是现场手打的了,没啥大的,就是想说些事。

拖更的原因也不解释了,无非就是什么没时间学习紧,快到期末了想好好学习过个好年,但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也是这一个多月过去一千字都没写出来的罪魁祸首。

这一个月以来二月在老师的推荐下读了两本书,《1984》和《动物农庄》,作者是乔治·奥威尔,顺带着搜到了另一本书《美丽新世界》,作者是赫胥黎。

这几本书对二月产生了极大的震颤,心测这篇文章并不是以谈恋爱为基础产生的,在确立了安迷修免罪体质的设定后,这篇文章就已经马不停蹄地朝着对社会问题的思考上狂奔。

《心理测量者》的原作描述了一个安定的社会,人们无需操心任何事,大到工作恋爱教育,小到穿衣出行医疗,都有西比拉来帮你搞定,无可否认这是个很美好的制度,它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但因为二月主体写的是不能被满足的人群当然冲突,所以很多读者对西比拉系统并没有什么好感。

1984,描写的是一个极度专制的社会,除了认同服从,人们没有自由。美丽新世界,描写的是一个自由的社会,有些人在出生的一刻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只需跟着走,也不用再操心什么,也有些不幸的人,在缝隙中苟延残喘,为了一线生机而拼尽一切 。

毫无疑问,西比拉统治下的那个社会是以美丽新世界为参照的,它平稳的运行着,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生来就应该如此,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公,因为它满足了大部分人的需求。

这就是二月所困扰的,因为结局。这里不怕剧透的告诉大家,原本设定的圆满结局,就是两个人私奔,抛下一切,这个结局真的很好写,因为不用管任何东西,我也不必去管这个社会以后会怎么样,包括其他角色的结局。

但是悲剧结局不一样,二月写不出来一切的何去何从,交代不了,因为无法想出未来会如何,人们继续无知觉地沉浸在虚伪的和平下吗?不可能。像鬼狐天冲这样的角色会不断出现,无论哪个时代,西比拉所面对的命运,要么修正自己,要么加强集权。

这些听起来很抽象对吧?感觉写个文章和这个无关,那咱们换个说法。

对西比拉失去信任的凯莉安莉洁会怎样?断电跟安莉洁脱不开干系,这点丹尼尔很清楚,他会不会对她们下手?假设没有,那么她们以后还会不会继续为西比拉效忠,如果不再当西比拉的手下,她们又该如何生存?

格瑞知道西比拉的真相,他该怎么办?丹尼尔只承诺保护他和金到秋失去自我意识(相当于死亡),若是处理掉格瑞,金又该怎么收拾?不处理掉,格瑞想必也不会那么忠心耿耿,还会向鬼狐天冲那样的人提供帮助,那西比拉该怎么收场?

嘉德罗斯、雷德、祖玛、紫堂幻,他们对真相一无所知,如果同事纷纷死亡,他们又该怎么办?

现在的现状是,he虚假到不能写,be真实但写不出来。

本来看书想找找灵感现在直接废了……

好了,估计也没人会看到最后,如果真的有人有心看完二月的瞎bb……评论扣个1?

然后强烈推荐一波奥威尔的书 非常有意义,为何不看完和二月一起陷入哲学的思考呢2333。

拜拜,有啥想问的也可以评论区见。

哦还有,建了个群,目前只有二月一个人,如果想来,见下:

926578035

拜托多点活人别让二月觉得这是个单机软件,好不好_:(´□`」 ∠):_

心测背景X雷安(16)

没错我又回来了,这一章开始雷安两人的感情会有一定升温,突兀不突兀全看你们之前找不找得到我埋下的伏笔啦2333,食用愉快( ´▽` )ノ

有新人物出场哦——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安迷修沉默着回到办公室,他现在只觉得身体沉重无比,哪怕迈出一步都似乎有如山的重担压下来,他想用别的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天下来的信息量太过巨大,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回来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雷狮,他抄着双手,靠在椅背上,看似悠哉的姿态却掩不住他紫色的瞳孔中沉淀着压抑的怒气。


  “有什么事吗?”


  安迷修抬起眼看着雷狮,目光过于的平静无波如同一潭死水,他轻轻掩上门,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着手收拾已经枯萎的鲜花等慰劳品。


  “我有事需要跟你谈。”雷狮转过来注视着他的动作,“别想着拒绝,有些事,你知道,我也知道。”


  安迷修手上的花枝落在了桌面上,他看着雷狮,碧色的瞳孔中终于荡出了些许涟漪,像是春风融化了湖面的冰层。随即他低垂眼帘,继续收拾东西,“哦,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了什么?”


  雷狮直视安迷修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些熟悉的色彩,他的声音一字一顿,用笃定的重量去击破对面人的防御,“你桌上那本笔记。”


  安迷修的神情终于动摇了,他慢慢转过脸来看着雷狮,瞳孔微微震颤,故作冷硬的坚冰融化,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呼吸颤抖着,心口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雷狮看着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上前几步抱住了安迷修。他比安迷修高一些,正好可以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像是一座最坚实的壁垒,能挡住一切袭来的恶意。


  “要说什么别现在说,监视官。”他低低地在安迷修耳边说道,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他后松开了手,舒展一下身子向门外走去,“监视官,明天我要外出,按照规定你要陪同防止我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早上七点,记得守时。”


  安迷修仍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抹脸,连着泪水一起揉了回去,“好。”


  —


  “哟,来得挺早嘛。”


  雷狮斜靠在车门旁对安迷修挥挥手,权当打了招呼。


  或许是外出的缘故,两人都没有穿工作时那一身正式得像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的黑西装,第一次见到对方便装的样子,雷狮的目光在安迷修身上停留几秒,随即拉开车门,“上车吧。”


  安迷修借着车窗的反光再次观察了下自己,气色相较于昨天已经有了好转,白色的休闲衬衫、浅青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青涩得很。


  而雷狮的服饰就张扬多了,白色T-恤和黑色毛领大衣,一双包裹在黑色长裤中的长腿傲慢地翘着,倒是符合极了他的性格。比起那身黑西装,这才是雷狮的本来模样。


  “去哪?”安迷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拉好安全带。


  雷狮轻哼一声,“哟,监视官这么没警惕性吗?才想起来问,就不怕我把你拐了?”他从反光镜中观察安迷修的神情,“到了就知道了,车程很长,你可以睡一觉。”


  安迷修不说话,把头靠在车窗上,确实他这几天的睡眠都不怎么安稳,闭上眼,出现在眼前的就是那一个个浸泡在盒子里的大脑,这不算死亡,即使是死亡,他对此也并无惧怕之意。


  他怕的,是秋那样的状况。昨晚他读完了秋的笔记,不只是为了其中的信息,他也需要知道雷狮了解到了何种地步。从笔记中看得出秋有多么疼爱自己的两个弟弟,但她现在对金的名字都要反应许久,而格瑞……她已经不记得格瑞是谁了。


  曾经倾注自己所有感情去爱的人,就这样慢慢地从记忆中被抹去,对记忆的人和被记忆的人来说,到底哪一方更悲伤呢……


  这样下去,秋还可以保护金和格瑞多久?如果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也丧失了自我意识,又能护着雷狮多久……


  雷狮偏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安迷修,随手调出系统给汽车设置好目的地,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把自己的大衣披到安迷修身上,双手往脑后一枕,盯着车顶陷入思索。


  安迷修是在车的颠簸中醒来的,仿佛是行驶过凹凸不平的山路,剧烈的颠簸让安迷修一头撞在车门上,生生疼醒了。他心里还纳闷哪的路还没修缮好,睁开眼发现周围完全变了景色,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建筑稀少且破败,称之为废墟或许更合适,几乎没有绿化的存在,毫无生机的土黄色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几个世纪前的农村都比这好!


  “这是在哪?”安迷修揉揉磕痛的额角,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雷狮的外套,难怪刚刚睡着时感觉身上很暖和。


  “域外。”


  雷狮一甩方向盘,以一个无比狂野的角度转过左前方的废墟,哪怕系着安全带安迷修都差点被惯性丢出车外。雷狮的开车风格不知道是从谁那学来的,安迷修自认为自己已经开得很狂了,跟雷狮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这要是在域内雷狮铁定已经被交通机器人拦下来了,可惜这是域外,只有荒芜的废墟无神地注视着这辆疯狂的车。


  “域外?等等?你是怎么开到域外来的?而且你跑域外来干什么?”安迷修自己手上的全息系统显示无信号,无奈之下看到车上的原始钟表,自己睡着的三个小时中,雷狮居然已经开到了域外,可想而知这家伙在出了域后是怎样的一路狂奔了。


  雷狮的车速未降,动作倒是温柔了些,至少没有再搞出之前那种100车速75度大转弯的危险操作,这让他有闲心和安迷修聊聊天,“我就回个家,监视官不用这么紧张吧?而且你要知道,这里是唯一一处不受西比拉监控的场所。”


  “家?”安迷修的脸上浮现讶异的神情。


  既然有发达的、先进的地区,那么也存在落后穷困的地区,这就是域外,一片西比拉特意留下的几个世纪前的废墟。


  不是说西比拉没有能力改造这片区域,只是首先耗资耗力。其次,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和域内形成鲜明对比的地方,作为榜样,告诉域内生活的人们,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些多么可怜的人们,不愿躲在西比拉的庇护之下,而是生存在这仿佛地狱的域外。


  所以这里未经任何开发,也不存在西比拉的监控。


  安迷修怎么都没想到,雷狮就是一个来自域外的人。


  “你……就是在这里从小生活到大的?这怎么可能……域外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啊……”安迷修想起全息投影上那些闪着蓝色荧光的字,突然觉得它们是那么虚假。


  雷狮冷哼一声,“怎么不适合?那只是西比拉这么写,而你们就这么认为罢了。”


  安迷修陷入沉默,目光投向窗外的荒芜,试图在其中找到一丝生机。却无获而归。


  不知道又是过了多久,安迷修又从一场睡眠中醒来,天上的太阳早已过了正中,从早上到现在都没休息过的雷狮依旧精神抖擞。


  “我换一下班?”安迷修解开安全带问道。


  雷狮头也不回,“好好坐着安全带系上,你开你找得到路?”


  “……”


  ——


  “下车,到了。”


  雷狮抄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把车锁好,下车站在域外如同刀割面庞的风沙中,脸上的神情竟然有点享受。


  安迷修拉起外套的帽子,看着荒凉的四周,“你家在这?”他猜想着说,“是建在地下吗?”


  雷狮瞥了他一眼,“这种地方不建在地下还能建在哪里?倒是你,监视官,别回去之后举报我。”


  “举报?”安迷修不解,只是家在域外有什么值得举报的吗?


  雷狮无言地转身,“跟上。”


  ——


  安迷修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黄土之下有如此先进甚至堪比域内的设备,从废墟下的简陋电梯出来后安迷修的神情就一直处于惊讶状态。他之前担忧的在域外恶劣的环境下如何生存在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雷狮,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雷狮看着安迷修的表情,似乎很高兴看到他出现如此大的情感波动,随即转过头去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指纹认证开门,“监视官你觉得呢?”


  语气里明显有几分调侃。


  安迷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的大门突然开了,不是雷狮开的,因为他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下意识退了一步。


  “……大哥?”


  低低的声音响起,一个比雷狮矮几分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拉着红色的围巾半遮住脸,具体的面容看不清,那双过于澄澈的眼眸让人联想到将夜时天空的色彩,或者大海深处沉寂的蓝,而其中的神采像极了某个人……


  “嗯,我回来了。”雷狮伸手拍拍来人的肩膀,然后转过来,“安迷修,我同事。卡米尔,我弟。”算是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你好。”卡米尔率先伸出手,一双深蓝的眼直视安迷修,虽然他的眼神较于雷狮更显得冷淡,举手投足之间也更稳重,但安迷修必须承认,这兄弟俩有种莫名的相似感,虽然说不上到底是在哪方面。


  “你好。”安迷修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感觉得到卡米尔在观察自己,戒心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雷狮带来的而消失,安迷修不知道卡米尔到底在警惕什么,但突然闯入一个外人,换作自己应该也会下意识警戒吧。


  “卡米尔你出去干嘛?”雷狮插嘴问了一句,卡米尔瞟了一眼安迷修,似乎是迟疑了几秒,才低声道:“佩利和帕洛斯把货带回来了,我去点一下。”


  雷狮点点头,“你去点吧,我带他看看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回去。”


  卡米尔欲言又止,看看安迷修,拉低帽子快步离开了。


  “货?什么货?”大门在身后关闭,安迷修忍不住问出声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太奇怪了,过于先进的设备和充分的物资,还有“货”,这到底……


  雷狮一声轻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这就是我劝你别举报的原因了。”


  安迷修沉默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瞳孔收缩失声道:“你们......你们难道是走私?!”


  雷狮没有否认,就那么悠然地看着他。


  是了,就是走私,安迷修知道在自己养病期间格瑞出了一次抓捕走私的任务,对方是个老手,货没截下来人也跑了。这些当然不是格瑞告诉他的,是在和西比拉谈过话以后,为了让他适应权力的力量而特意将这方面的资料全部向他开放。


  他昨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看完了秋的笔记以及西比拉对他开放权限的资料,所以早上才如此困倦。


  这年头走私的人也有,但普遍都是些违法物品,而让安迷修记忆深刻的原因就是,这个走私的老手运走的物品,全是些日常用品和一些高档设备。高档设备还好说,但警署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对方为什么要走私日常用品,而且通常一次就是极大的数量,运完就人间蒸发,货物连带着人全都消失不见,市面上也找不到其去处。


  如果是域外的话,那么一切都有解释了。


  日常用品是为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而高档设备则是为了下一次走私......


  “你们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住进域内不就好了吗?”安迷修忍不住问道,绕这么大一个圈就为了生活在这鸟不拉屎的域外,何苦呢?


  雷狮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住进域内,然后等着被西比拉检测出犯罪系数关进康复设施吗?”他用手指点点自己,“我,卡米尔,包括刚刚提到的佩利和帕洛斯,没有人服从西比拉的管理,西比拉的犯罪系数检测其实就是对反社会程度的检测,社会是什么?就是西比拉系统,如果不服从他们的管辖,那么犯罪系数自然也会被判高。”


  “是这样吗?”安迷修有点惊讶,他不知道西比拉还有这样的判定机制。


  “你爱信不信。”雷狮耸耸肩,伸手推开另一扇门,“这是你的房间......嗯?”


  安迷修好奇地往里看去,房间里黑洞洞的,但似乎并不是适合居住的客房模样,堆满了杂物。


  雷狮也有些尴尬的模样,没想到东西已经堆进了客房,他轻咳两声,掏出钥匙打开了另一扇门。


  房间里物品摆放整齐,过于崭新的物件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居住过,但想必一直有人很好地打理,地板和床上的褥子都很干净,沙发和桌上也没有积灰,只是因为不通风气味有些大,想来这就是雷狮的房间了。


  “喏,没办法了,你住我的房间吧,我今晚去和卡米尔挤一下。”雷狮把钥匙扔给安迷修,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双手枕在脑后就自顾自走了。


  “诶等等......”


  安迷修的声音被他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心测背景X雷安(15)

感觉也没啥可说的……第二节因为字数爆炸信息爆炸所以卡了很久,导致中间文风都可能有些变化,还请见谅。

目前心测已经到大概三分之二了,完结也不是多久的事(当然我拖更的习惯是不会改的),谢谢大家的阅读。

顺便在这里征求一下关于结局的意见,he还是be或是开放式结局,如果没人回复我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写了_(:з」∠)_毕竟二月就是条咸鱼。

这可能是二月唯一一篇雷安文,还是希望有一个好的结局,不至于烂尾。

——我是分割线——

  雷狮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似乎在核对什么,刷刷几笔写完后,他烦躁地把本子一扔,歪头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安迷修还在养病,比预计的时间还要长,格瑞和金出任务去了,似乎只是偷运相关的小事件,难度也不大。只是对方敢干偷运这一行,估计也是老手了,货也许可以截下来,但想要抓住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一组的办公室里就剩他一个,无事可做只能在办公室里坐着,着实有些无聊。


  安迷修的座位被各种杂七杂八的文件和慰问礼堆得满满当当,与原本整齐有序的模样出入确实有点大,雷狮似乎是实在看不过眼,站起来随手码了码摇摇欲坠的文件和有些枯萎的鲜花。


  “嗯?”


  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笔记本掉进雷狮的视线,它被鲜花掩住,雷狮这么一拨才露出来,略微皱巴巴的页脚表明它曾被多次翻阅,但皮质封面上秀气的花朵纹路显然不是安迷修的风格。


  雷狮拿着笔记本沉默片刻,便完全抛开“不经允许随意翻看他人物品是不礼貌的行为”的谴责,自顾自看了起来。


  笔记本上的字体柔软纤细,密密麻麻却排得很整齐,一看就知道笔记本的主人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难不成是那个摔死的女孩的?】雷狮思忖着,继续往下翻。


  笔记本的内容其实很日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记述这个少女是如何扛起一个家的重量,她有两个弟弟,三个人的开销需要她努力地挣钱打工,笔记本似乎也被当成了账本,支出收入都在笔墨中精打细算。


  雷狮看着看着有些不耐烦,随手又往后翻了几页,正打算合上笔记本,却被一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视线。


  『丹尼尔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言谈举止优雅大方,他也懂得理解我,作为警察局局长的他也并不是那么可怕,感觉……有点心动……但是他会接受这样的家庭吗?他们还需要我的照顾,丹尼尔先生他真的不会介意吗?』


  丹尼尔?


  雷狮深紫的瞳孔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这个少女居然和丹尼尔有关,那么一定要继续往下看看了。


  似乎平静无波的日常里,渐渐的,除了原本的三人,又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今天,丹尼尔先生向我告白了……』


  雷狮眉梢一挑,据他所知,丹尼尔是个彻头彻尾的单身贵族,难不成他的告白被拒绝了?可看前面少女的态度,并不像是拒绝的前兆。


  『他不介意我的两个弟弟,并且保证,未来他们能力足够的话一定能进入警察局,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毕竟,他们一直想成为警察局的一员。虽然格瑞应该是没问题,但金那跳脱的性子还真不好说』


  警察局的一员?两个弟弟?金?格瑞?


  雷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飞速地往后翻着,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缩小。


  『我是免罪体质?不,怎么可能……』


  『所以这个社会是被这样一群人……不,是被大脑统治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游离于法律之外的存在,甚至,我是其中的一员?』


  『丹尼尔劝说我加入他们,可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对不起,格瑞,我必须告诉你一切,在未来的社会里,你一定要保护好金,他还是个一心做着正义的梦的孩子……』


  『所谓西比拉系统,原来是这样的东西啊……』


  『我要走了,希望我能保留住我的意识,不会在未来的某天,对熟悉的人刀剑相向……』


  他触及到了,这个社会的真相。


  比格瑞告诉安迷修的,还要更加黑暗的真实。


  一切都串起来了。


  安迷修是免罪体质,所以他的犯罪系数一直保持着极度平稳。


  格瑞会变成执行官,是因为他知道了西比拉的真相,而金对此一无所知。


  格瑞知道安迷修是免罪体质,所以才会把同为免罪体质的姐姐的笔记本给他。


  而西比拉现在应该也确认了安迷修的免罪体质,那么接下来……


  安迷修会和格瑞、金的姐姐一个下场。


  他匆忙地把笔记本放到安迷修的抽屉里,冲出了办公室。


  笔记本的最后一篇日记,是这样写的。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作为我自己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秋』


  ——


  “安迷修监视官,请来局长办公室一趟。”


  收拾好住院期间物品,安迷修看着终端上显示的消息,抬手将其关闭,略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西比拉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原本以为还有些时日可以缓冲,但现在看来……


  西比拉已经迫不及待了。


  “咚咚。”


  “请进。”


  丹尼尔的声音响起,安迷修凝了凝神,深呼吸几口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推门走了进去。


  “请坐。”


  丹尼尔双手交差抵在下颌处,金色的眼睛半眯着,透露出玩味的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安迷修。


  安迷修坐到沙发上,面前贴心地放了一杯还温热的水,但他没有碰的打算,坐直挺起腰背,像是即将被老师抽起回答问题的学生,神情严肃。


  “前几天下午格瑞去找过你,然后莫名其妙断电了十五分钟,多隆出动都没有及时抢救过来,对吧?”丹尼尔的笑容柔和,完美得像是一层假面具,没有丝毫实感,“我想格瑞也已经告诉你一切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您知道?!”安迷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丹尼尔知道格瑞了解关于西比拉的秘密,真的不怕他泄露出去,使西比拉威信全无吗?


  “我当然知道。”丹尼尔不以为意地笑笑,“秋离开后,格瑞的犯罪系数开始飙升,金却毫无变化,这其中的关系,一目了然。”


  安迷修陷入了沉默,西比拉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敏锐,他们的视线几乎笼罩了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没有一处可以逃脱他们的监控与管辖。


  “好了回归正题。”丹尼尔起身,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块白色的积木,在指腹摩挲着它的棱角,然后把它推入了办公桌上那积木累积起的、大得惊人的模型里。


  “安迷修,你知道这里一共有多少积木吗?”丹尼尔突然出声问道,安迷修茫然地摇摇头,这么多积木,怎么可能一瞬间就数得清楚。


  “247块,”丹尼尔转过身来微笑,“加上你那块,248块。”他伸手轻轻抚摸这庞大的模型,“而这,也是西比拉系统里,参加人员的总数。”


  安迷修一惊,虽然早就想到了支撑这样的一个系统参与人员不会太少,没想到免罪体质者数量竟如此之多。更没有想到,这些简简单单的积木代表如此可怕的意义。而丹尼尔就这么就大大方方地把它们放在这里,任凭他人观看。


  “既然是邀请你加入西比拉,那么,有些东西,你也该看看了。”丹尼尔拉开办公桌抽屉,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他背后那面墙开始缓慢地翻转,露出一个入口,和当初在地铁终点看到的那个入口像极了。


  秘密就在眼前,安迷修能感受到那个入口对他的诱惑力,但他也知道,一旦踏入,他这辈子都没办法与它脱开纠葛了。


  “跟我来吧。”


  丹尼尔先一步迈入,安迷修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咽了咽口水,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跟着丹尼尔的步伐,走了进去。


  通道里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光照亮,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道路,丹尼尔的一身白衣在黑暗中无比显眼,安迷修加快步伐跟在他身后,带着好奇打量四周。


  黑,太黑了,除了道路,没有一处被照亮。


  走了几百米,通道变成了空中栈道,金属的栏杆随着两人的脚步而微微颤抖,安迷修能感觉到自己在向下走去,他将手伸出栏杆,什么都摸不到,仿佛这栈道就是唯一一根细细地悬在空中的线,脱离了这根线,他就会坠下深渊粉身碎骨。


  “丹尼尔局长,地铁终点那处,也是入口吗?”空气静得可怕,安迷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正好也趁此机会看能不能从丹尼尔口中套些信息来。


  “是,”丹尼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道,“那个点非常重要,没想到你们放鬼狐天冲进去了,所以我才会出动。”


  “什么……”安迷修突然想到当时看到的场景,不禁问道:“所以……鬼狐天冲是您杀的吗?”


  “是啊,包括之前进去的那个他的同伴,应该是叫莱娜,也是我杀的。”丹尼尔耸耸肩,“没办法啊,那种机密被鬼狐天冲那种人看到了,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两个生命的消逝仿佛也只是玩笑。


  “这……”


  丹尼尔回头瞥了一眼安迷修,“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西比拉的秘密是绝不能暴露的,尤其是鬼狐天冲这种人,才是真的危险。”


  “那你们就不怕我,或者格瑞将你们的秘密宣之于众吗?”


  安迷修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这也是他最在意的。一直以来他以为西比拉不知道格瑞已经知晓了秘密,现在看来,西比拉知道一切却并没有对格瑞下手,这让他不得不起疑。


  “你的话,是因为我们经过测评,判断你不会将西比拉系统的真相揭露出去,对你而言,社会的稳定比起真相更加重要,为此你不惜掩盖这虚假的现实。而格瑞……”丹尼尔叹口气,“他的情况与你类似,更重要的是,秋托我照顾他们,在她失去自主意识前,我要一直保护他们,哪怕测评出他们对西比拉系统有威胁。”


  安迷修陷入沉默,之前听了格瑞讲的丹尼尔和秋的故事,他以为丹尼尔对秋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为了让她加入西比拉系统而接近她,现在看来……


  “看这里。”丹尼尔伸手指向一个被光照亮的角落,安迷修扒着栏杆努力向下望,在辨认清楚其中的事物时却被吓得差点掉下去。


  “这……这……”安迷修看了看身旁的丹尼尔,再看看下面,脸上的表情惊恐与讶异混杂在一起。


  那是一个又一个类似冬眠舱的东西,其中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丹尼尔。


  “那是我们的躯壳。”丹尼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的身躯不是血肉,而是机械,为了防止损坏后无法自由行动,我们会准备很多个躯壳,甚至不同的,你看旁边那几个。”


  安迷修再度向下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上次任务中,被指控“警署高层内奸”的那人。


  “那也是我们的策略,事实上警署高层几乎全部由西比拉管理,那次任务没有处理掉雷狮,就只能牺牲这个身份了,反正再过几年又可以以新的身份再次加入高层。”丹尼尔似乎是有些遗憾地说道,“走吧,马上就到了。”


  安迷修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走的意思。


  “怎么了?”丹尼尔回头看着他。


  “你说,处理掉雷狮?”安迷修抬起头来,碧色的瞳孔带着愤懑的情绪,注视着丹尼尔。


  “是啊,他的威胁着实有些大,不处理掉他恐怕日后会有麻烦。”丹尼尔表情不起一丝波澜,“怎么?你很在意他?如果你确实在意的话……”他沉默了几秒,金色瞳孔黯淡下来,随即又恢复正常,“我们可以答应你,在你失去自主意识之前,不动他,甚至保护好他。”


  安迷修一言不发,跟在丹尼尔身后继续走着,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你不用担心,雷狮这样的也只是个例,我们很少对执行官、监视官下手,因为社会上符合要求的人并不多,一两个还行,多了的话我们对于社会的掌控力也会下降。”


  丹尼尔的态度还是平静得毫无波动,他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输入密码验证了身份后,大门向下沉了沉,然后缓缓开启。


  过于刺眼的光亮让习惯黑暗环境的安迷修不适地偏头遮住眼睛,微微眯眼试图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全是白色,天花板是白的,地板也是白的,白得让人无法直视,如同这背后的真相,张开全身的刺,血淋淋地抹杀一切靠近者,只为守护这个秘密。


  静谧无声,只有机械运转时的几乎不可闻的关节扭转声,仿佛没有生命存在于这里。


  其实是有的,方方正正的透明盒子方方正正地排列着,淡绿色的液体中,大脑无声地注视着来者,点点的气泡从其中升起,悠悠然地被刺眼的白光刺破。机械手承担着搬运的工作,将盒子搬来搬去,倒显得井然有序。


  247个大脑,都在这里了。


  这其中哪个是秋?哪个是丹尼尔?安迷修不知道,但他一想到自己未来会成为这毫无生气的大脑中的一员,便觉得一股寒气直入骨髓。


  “这就是西比拉。”


  丹尼尔轻声说道,他瞥了眼震惊中的安迷修,“也就是我们邀请你加入的系统,取出大脑的手术事实上已经非常成熟,我们能保证其中并无痛苦,并且不会损伤到你分毫。”


  “这……”


  安迷修还没说出口,就发现丹尼尔低下头,显得有些奇怪。


  “既然是你……”


  “好吧。”


  他古怪地喃喃自语着什么,金色眸子黯淡下去,再度亮起时眸中却是光芒温柔如水流淌,无所谓的优雅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容,有些忧伤,又显得喜悦。


  “你好,安迷修监视官,初次见面,我是秋。”


  声音还是丹尼尔的,但语气变了,独属于大姐姐的温柔笼罩下来,再加上她的介绍,安迷修明白这具躯壳里已经换了个灵魂。


  “你……你好。”


  安迷修讷讷地道,他对秋的了解仅限于格瑞的简短描述,他也没想到能见到秋。按照丹尼尔的说法,她本应已接近失去自主意识,但她现在就站在这里,用丹尼尔的躯壳与他对话。


  “我想想……我的弟弟,是……金对吧?他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请多多担待。”秋的声音真诚但犹豫,她的表现让安迷修确定了,她的意识在逐渐消退,连自己的弟弟名字都不怎么记得了。


  那是她想要守护的人啊……


  “金很好,格瑞也是。”安迷修放轻语气,希望能唤回她更多的记忆,“他们都是很棒的执行官、监视官。”


  “格瑞……?”秋的语气中透出疑惑,随即又轻快起来,“你是说那个执行官?是的,他平时对金很照顾,请替我感谢他。”


  安迷修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秋不记得了,她曾经把金托付给格瑞,甚至因此使格瑞的犯罪系数无法挽回地飙升,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迷修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未来会不会有一天,曾经熟悉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和自己对话,自己却不记得这人哪怕一丝一毫。


  这就是自己的未来吗?


  “安迷修,你要相信,西比拉系统确实可以为大家带来幸福,虽然有很小的一部分人会被排除在外,但随着你的加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系统会变得更加完善,这个世界终有一天会变成完美的。”


  语气突然变了,安迷修恍然抬头,对上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丹尼尔接回了控制权,他温言细语中带着某种诱惑的味道,“而且,秋这样的只是个例,你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保存自我意识,对于秋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很遗憾。”


  “西比拉系统……如果说我想要终结这一切,你们会怎样?”安迷修攥拳,语气中是火山爆发前的压抑,他直直地盯着丹尼尔,试图从那双毫无人性可言的眼睛中看出什么。


  丹尼尔的表情依旧风轻云淡,“你不会。”他笃定地道,仿佛上帝下达必然的命令,“西比拉系统支撑起了这个社会,每个人对于西比拉系统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无法离开它。安迷修,你敢说你对职业的选择没有依靠西比拉系统吗?你平日里的衣装选择没有依靠西比拉系统吗?”


  他伸开双手,“这个社会离不开西比拉系统,小到衣着打扮,大到伴侣的选择,对人生的选择,安迷修,你知道人们对西比拉系统到底有多么依赖。而根据我们对你的检测,你不会这样做,就像我之前说的,”他微微一笑,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让人火大却从心里感到无力,“你会为了这个稳定的社会而选择隐瞒,你的责任感决定了这一切,比起受我们的掌控,为何不试试自己也加入其中,将权力握入手中呢?”


  安迷修低下头,攥紧的手微微颤抖,用力之大甚至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手心留下痕迹,他却恍然无觉。


  “好的,我知道了,丹尼尔局长。”


  “我会加入西比拉系统的。”


  “但我有两个要求。”


  丹尼尔挑眉,因为安迷修的肯定回复,他的心情明显变得不错了些许,“说说?”


  安迷修抬眼,从始至终碧如澄澈湖面的眼瞳闪着剔透的光,“我希望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以及……”他迟疑了一下,道:“直到我失去自我意识,你们都不可以对雷狮动手。”


  丹尼尔的眉眼勾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好,我们答应你。”

【今天审神者又作死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大概就是记录了一下一期一振来到本丸以及送走药哥的始末,很傻很傻的短文,不嫌弃就好。
不要被文艺的开头骗了,这个词和我不搭边╮(╯▽╰)╭
有一药的成分,更多的是搞笑?
你好,我叫隐藏的段子手二月
——
  “药哥,虽然知道不该问,但还是很好奇……”
  被符纸遮住脸的审神者撑着脸颊趴在地板上,望着门外的雨过天晴,明亮的天光从灰色渐褪的云层缝隙中穿下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是满眼阳光的色彩。
  但景色在这一瞬定格,她喜欢这样的阴天。
  “怎么了,大将?”
  本坐在门口背对着审神者擦拭刀刃的药研转过来,看着毫无形象露着两条腿、毫不顾忌把脸颊挤压变形的审神者,无奈地叹口气。
  “啊啊啊药哥你的腿真好看……”审神者打个滚,嘴里小小声地嘟囔着,像是发现自己跑了题,默默爬起来,一副乖巧的样子坐下,“呐,药哥,你对你哥——我是指还没来的那位,到底是怎么看的呢?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将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药研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对审神者之前关于腿的发言也司空见惯地无视掉了。
  “你也知道我非……好吧,第十六天锻到爷的我没资格说这话,哈哈。”审神者想起那天,自己大半夜的激动得差点把刀匠摇晕,不禁笑出声来,“可是,我是真心盼着一期,哪怕我很懒,连他的弟弟都没有给他收集全,但是……”她的头转向了药研,被符纸遮掩的目光柔和,“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盼着他吧……”
  “嘛嘛又跑题了!”
  她一拍脑袋,迅速转过头去,“大概就是特别想知道,你们那么喜欢的一期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有多好。”
  沉默。
  “那个……药哥,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审神者尴尬地开口,挠挠头,扯过旁边的空调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哀伤的球。
  “不……一期哥的话……”药研轻笑着开了口,审神者从被子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眼睛闪闪发光。
  “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们非常好,总是把自己的悲伤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药研的语气中带着某种怀念,还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悄悄混在里面。
  “这样吗……”
  审神者的声音轻轻传来。
  “更想快点见他了呢……”
  ——
  “药哥!我回来啦!”
  看着突然出现兴奋地挥着手的审神者,药研停下了手中的耕种,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大将不是说今天和朋友去博物馆玩吗?怎么又回来了?”
  “哎呀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累了休息会,我就回来看看你们。”审神者往田边一坐,放开双腿,看着同样在进行耕种的乱,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乱酱敲可爱!比我这个女生还可爱,哼……”
  低头看看自己,要胸比不过千子(虽然还没有……),要腿比不过药哥,要颜值比不过乱酱,审神者整个人都蔫了。
  “大将,今天的日课还没完成。”
  闻言,审神者抬起头,点了点资源,“emm……最近合成的话缺机动和冲力,all350就行了。”她拍了拍药研的肩膀,“药哥!交给你啦!”
  “啊啊啊主人大人!”乱扔下锄头,“为什么药研可以不参加耕种!”看着那双蓝色眼睛中满满的委屈和不满,即使明知有部分是装的,审神者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中了一箭。
  不不不我是直的……诶不对,乱酱是男孩子……
  “你也去吧……”
  审神者内心泪流满面。
  日常内番+0,习惯就好。
  “大将!”
  乱才跑去没多久,药研就冲回来了,看这速度,明显是机动点满了。
  “怎么了?”审神者随手扯下一根三叶草叼着,声音含含糊糊的。
  “锻刀室那边……”药研似乎是很激动的样子,“三小时二十分钟!”
  沉默。
  “药哥我爱死你了!我一药大法居然成真了!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拍加速符!”
  审神者直接蹦了起来,拿出了运动会时50米超爆发的速度,朝着锻刀室一路狂奔。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
  “一期哥!”一期一振的话还没说完,审神者已经扑了上来,拉着他的手然后再把旁边围观的药研拉了过来,“来,你弟药研记得吧?接下来的参观啊什么的都交给你了药哥!内番不用做了,近侍让萤球顶一会,你和你哥放心玩去吧!”
  审神者大手一挥,把两人直接推了出去,噔噔噔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扑进了萤丸怀里。
  “呜呜呜呜萤总我好高兴,一期哥终于来了,粟田口的弟弟们终于有哥哥了!”
  “嗯,可是,以后你再看腿,就有人管你了。”
  萤丸摸摸审神者的头,说出的话却把审神者打击了个透心凉。
  “萤总你怎么能这样……做人要厚道……”审神者一瘪嘴,一幅“我哭给你看”的表情,突然表情一变,贼兮兮的,“大不了我以后天天安排一期哥远征,诶嘿嘿嘿……等等,远征?!”
  审神者像是想到了什么,弹了起来又瘫了下去,“嘤嘤嘤……萤总,本来我看着一期哥来了药哥肯定开心,但是我今晚极化第一个要送的就是药哥……可刚见面就要又分开,我自己都觉得我不厚道……”
  “嗯……”萤丸撑着脸想了想,安慰道:“那你这样想,药研回来之后正好可以和一期一起练级呀,是不是?”
  审神者扳着指头似乎是算了算什么,最后一脸壮士英勇就义的表情,“好,我决定了,这三天里,一期一振要达到35级!”
  萤丸点了点头,习以为常的样子,“辛苦了。”
  嗯,这样说吧,对其他婶来说,三天35级简直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任务,一天都可以满级的!但对这位懒癌晚期堪比明石国行的审神者来说,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挑战了。
  但审神者还是怂,把药研送出去之前,她先把一期一振扔进了远征队里,毕竟她并不想面对一个拔刀的弟控。
  “药哥,呜呜呜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呀……”
  审神者死死拽着药研的袖子不肯撒手,不把他扯成断袖不罢休的节奏,眼泪汪汪的,委屈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药研叹口气,摸了摸审神者的头,“大将啊,我会写信回来的,不用这么舍不得。”
  不我是怕被回来的一期一振打死。
  审神者抹把眼泪,咬着小手绢看着药研的身影消失,流下为自己生命安全而担忧的泪水。
  半个小时后——
  “啊啊啊啊啊啊退酱乱酱秋田厚还有今剑大佬救命啊啊啊啊啊!鲶尾骨头小叔叔拦着一期哥啊!”
  审神者围着本丸一边惨绝人寰地嚎叫着一边狂奔,身后跟着面带和善微笑的一期一振。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坐在走廊上,悠哉悠哉地笑道。
  旁边一堆刀喜闻乐见地看着审神者被追得满本丸跑。
  在审神者围着本丸逃了四圈之后,萤丸终于出手终止了这场追逐战,65练度的大太刀拔出本体往那一站,威慑力不是盖的。
  更何况一期一振目前只是个练度为一的渣。
  “萤球球还是你爱我……”审神者缩在萤丸身后,大着胆子冲一期一振吼道:“我,我告诉你一期一振,不要再追着我打了,你弟弟过几天就回来,你再追着我打……”她深吸一口气,嚎道:“药哥回来了我就不放你们俩一起练级!”
  一期一振,收刀,站直:“好的主人!”
  md死弟控。
  审神者露出了扭曲的微笑,开始思考三天后送乱酱出门时自己该往哪里躲。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一些真实的故事:
  1.
  事实上,审神者是个有点傻的妹子。
  当时看到三小时二十分时,她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似乎是个好东西,扔了张符,打算是骡子是马遛出来看看。
  然后,她本丸中的刀匠,差点成为第一个被激动的审神者摇晃致死的刀匠。
  别家的审神者大概都想把自家刀匠拖出来各种蒸煮炸煎,处理方法类似对某丘比,红烧清蒸下油锅,怎么凶残怎么来。
  而这位审神者,面对为她锻出了爷爷和一期的刀匠,决定忽略每次蛋疼的限锻,把这位爷供起来。
  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锻出来了呢?
  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天还没有到来。
  2.
  事实上,确定锻出的是一期一振后,审神者并没有立刻扑上去。一期一振说完台词,无比尴尬地站在那里,药研也一脸懵。
  因为,审神者突然消失了。
  对,突然,欢呼声还没完人影就不见了。
  刀剑们如临大敌,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审神者的失踪,甚至拔出本体准备一战。
  然后,他们隐约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和另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似乎是在欢呼,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其实,只是审神者太过高兴,直接退出了本丸先跑去找坐在一旁的好友庆祝去了。
  得知原因的刀剑们对审神者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并在当晚,一期一振追杀审神者时,微笑着站在旁边选择围观。
  嘛,自己作死,就不要怪别人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3.
  据可靠消息,三天后送乱时,一期一振并没有追杀审神者,准确来说,是在追杀过程中被某不可抗力拦住了。
  据说,这不可抗力叫极短大佬。
  据说,审神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躲在大佬身后,义愤填膺地细数一期一振的罪行,然后两个等级差距不大的刀剑去了手合场。
  我们至今不知道,那从手合场中传出的惨叫,究竟是谁的。

【刀装问答】

闲得无聊跑去一对一对问,all50的基础公式,玩完后我开始怀疑婶生……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堀川国广—
  Q:堀川小天使你喜欢我不?[金]
  (等……等?小天使这么喜欢我吗(*/ω\*))
  Q:那堀川小天使你喜欢卡内桑不?[绿]
  (小天使你这是要拆我兼堀的节奏吗!)
  Q:那你觉得卡内桑喜欢你吗?[绿]
  (鬼鬼鬼鬼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和泉守兼定—
  Q:卡内桑你喜欢我不?[白]
  (我……我有点方……)
  Q:那卡内桑你喜欢堀川小天使吗?[白]
  (至少还是喜欢的嘛,不像小天使想的那样不喜欢(๑´ㅂ`๑))
  Q:那卡内桑你觉得堀川小天使喜欢你吗。[失败]
  (发生了什么!!!!!!!!!感觉卡内桑整个人都蔫了!!!!)
  —药研藤四郎—
  Q:药哥药哥你喜不喜欢我?[绿]
  (呜呜呜呜药哥我那么爱你我第一个送你出去极化你第一个满级你居然不爱我T^T)
  Q:好吧,那药哥你喜欢一期哥吗?[绿]
  (??????)
  Q:药哥你觉得一期哥喜欢你吗?[绿]
  (药哥你是要官方逼死我这个一药党吗?)
  —一期一振—
  Q:一期哥你喜不喜欢我?[白]
  (啊一期哥还蛮喜欢我的(ฅ>ω<*ฅ)我觊觎他弟弟们的腿拉莫久了居然还算喜欢我)
  Q:那一期哥你喜不喜欢药哥?就是药研。[白]
  (还不错……至少比药哥那个绿好)
  Q:那一期哥你觉得药研喜欢你吗?[金]
  (天呐我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单恋并误以为是双向暗恋的年度大戏了……)
  —大和守安定—
  Q:安定你喜不喜欢我?[白]
  (开心!安定大魔王喜欢我!)
  Q:那安定你喜欢清光光吗?[白]
  (壮哉我大冲田组!~\(≧▽≦)/~)
  Q:安定你觉得清光光喜欢你吗?[绿]
  (……安定你要自信!清光光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加州清光—
  Q:清光光你喜不喜欢我?[失败]
  (我……我……哇……〒_〒)
  Q:那清光光你喜欢安定吗?[绿]
  (不要官方拆我冲田组!!!)
  Q:清光光你觉得安定喜欢你吗?[金]
  (你知道你居然还不喜欢他!你不要让安定单相思啊!)
  —鲶尾藤四郎—
  Q:嘿嘿嘿鲶大眼你喜不喜欢我?[金]
  (啊啊啊啊鲶大眼我爱死你了!我也喜欢你!)
  Q:鲶尾你喜不喜欢骨头?[金]
  (我死了……安详去世,胁差双子太美好了……)
  Q:那你觉得骨头喜不喜欢你?[绿]
  (诶?╭(°A°`)╮我觉得不会啊!)
  —骨喰藤四郎—
  Q:骨头你喜不喜欢我?[金]
  (骨头!原来你们俩最疼我!都喜欢我!~\(≧▽≦)/~)
  Q:骨头你喜欢鲶大眼不?[白]
  ((๑´ㅂ`๑)至少是个喜欢,开心!胁差双子最棒了!)
  Q:那骨头你觉得鲶尾喜不喜欢你?[失败]
  (╭(°A°`)╮骨头你不要这样啊!我可以告诉你你俩是双向单恋啊!九块钱我出了!快去结婚吧!)
  —山姥切国广—
  Q:被被你喜不喜欢我?[金]
  (不愧是我初始刀!被被抱一个!~\(≧▽≦)/~)
  Q:你喜不喜欢爷爷?就是三日月宗近[金]
  (哦……三山大法好,安详躺平)
  Q:那你觉得爷爷喜不喜欢你?[绿]
  (被被这种感情问题就别自卑了!等着,我马上去问老爷子他喜不喜欢你!)
  —三日月宗近—
  Q:爷爷爷爷你喜不喜欢我?[绿]
  (嘤嘤嘤爷爷你不能因为我刚拿到你然后把你忽略了两个月就不喜欢我……你看你那么快就满级……)
  Q:那爷爷你喜不喜欢被被![金]
  (被被被被看到没看到没!爷爷喜欢你的!)
  Q:爷爷你觉得被被喜不喜欢你?[金]
  (看到没这就是老爷子的智慧!看透一切!)
  

心测背景X雷安(14)

我回来啦2333!感谢小天使的问候与善解人意,二月我满血复活啦!
前文戳tag心测雷安,或者超链接,都可以呀,我会尽量摸到电脑补上超链接的!
(1)(2)(3)(4)(5)(6)(7)(8)(9)(10)(11)(12)(13)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安迷修,有些事,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格瑞坐在安迷修的病床前,依旧没有表情的脸,却无端地多了些严肃和凝重,仿佛有万千钧的重量压在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上。
  安迷修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坐直了身子,表示自己同样严肃的态度。
  “安迷修监视官,格瑞执行官。”
  格瑞手腕上的终端传出少女的声音,淡淡的,和平时略带呆萌的感觉不同,因为没有影像的出现,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具体如何。
  “我是安莉洁,接下来的十五分钟,这间病房以及周围的数间病房将因为主电路老化而全面断电,多隆全力进行修缮也需要十五分钟,在这段时间内,你们的对话不会传入任何人的耳朵……”
  安迷修心中一凛,他意识到接下来格瑞要对他说的事,重要和机密程度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断电是为了避免西比拉的监控。
  “包括我。”
  安莉洁最后吐露出这三个字,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灯光全灭,视线突然掉入了黑暗中,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起来。安迷修有些不适地眨眨眼,试图尽快适应黑暗的环境。
  “安迷修,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请记住我说的每个字。”
  黑暗中,格瑞的终端亮起,完全没有网络连接的标志浮在15分钟倒计时前面。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的犯罪系数永远都极低,他们可以一边以各种暴虐的方式杀人,一边保持连小虫子都不敢杀得犯罪系数,在西比拉眼中他们是永远的良民,这种人被称为‘免罪体质’。”
  “安迷修,你就是免罪体质。”
  格瑞完全不考虑安迷修能不能接受这可怕的信息量,只是在15分钟内告诉他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东西。
  “我观察你很久了,从各个收集来的犯罪系数来分析,你和金不同,你是免罪体质,而西比拉应该也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免罪体质……会被西比拉抹掉吗?”
  安迷修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他低着头,手攥着被沿,黑暗中那双永远澄澈干净的碧绿眼眸盛满了不安与惊惶。
  格瑞不置可否地摆摆手,没有理会他的话,他时间紧迫,15分钟要讲完这前因后果对他这样冷淡的性子来说也是一种挑战,没有时间去理会安迷修的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在后面也都会得到解答。
  “安迷修,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西比拉系统到底是什么。”
  闻言,安迷修抬头,自此上次与鬼狐天冲的一役后,他对西比拉产生了怀疑,但都很好的埋在心底,现在格瑞既然问了出来,他自然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肯定。
  格瑞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继续开口叙说:“金……有个姐姐,叫秋。”他眼中突然蔓延出一种温情与悲伤,像是对逝去亲人的怀念,带着一点依恋与不舍。
  “她也是免罪体质,本来以她的职业和身份,不会被查出免罪体质,但她的恋人是丹尼尔。”
  “丹尼尔局长?!”
  安迷修惊呼出声,那个天天带着不明笑意沉迷玩积木的男人居然能有女朋友,而且看金的相貌想必秋也是个美人,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那种玩积木的人都有女朋友,我却没有小姐姐喜欢呢?
  格瑞自然想不到安迷修的心思已经歪到了天涯海角,“在她被确定免罪体质之后,丹尼尔和她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话,非常严肃,我和金都被拦在门外。直到对话结束,秋一脸疲惫地走出来,强打精神送走了丹尼尔,‘你好好考虑’,丹尼尔最后是这样说的。”
  “秋很疲倦很悲伤的样子,她把金哄了出去,告诉我她以后不能再陪在我们身边了,要我多照顾金,要保护好他。”
  安迷修的神色有些异样,秋在这里使用了很委婉的说法,“她要死了”,可她为什么会死?丹尼尔在很多年前就是警署的一把手,以他的实力难道还不能护她周全吗?
  “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她必须成为西比拉的一员。”格瑞声音低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怨憎。
  “所以,安迷修,你明白了吗?西比拉从来不是系统,它是由免罪体质者组成的,更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大脑组成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秋了,她成为了西比拉的一部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自我意识,还是已经被同化了。”
  只……剩下大脑吗?
  或许连思想都剩不下,哪怕有一天要计算的是自己亲人的犯罪系数并给予审判,都不会有反应。
  ——似乎这个人很眼熟——
  ——想不起来……
  “砰。”
  只留下一地的残骸。
  病房里不知何处传来“滴”的一声轻响,眼前逐渐变亮,节能灯照亮了安迷修惨白的脸色,他的手紧抓被沿,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其撕破。
  格瑞看着安迷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秋有一份日记,我放在你桌上,伤好了回去看看,有助于你做最后的决定。”
  他推门出去,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回头道:“但安迷修,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西比拉不会轻易对免罪体质者下手,因为它无法通过犯罪系数杀死他们,而监视官或执行官很难在没有西比拉旨意的情况下杀人,他们背不起人命的重量,除了……”他关上了门,“你好自为之吧。”
  安迷修听着关门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成为西比拉的一员,也不是不好,毕竟能获得统治社会的权力,没有人对权力不动心。
  但安迷修更想做自己,一个紧握着骑士道,在黑暗道路上前行的自己。
  格瑞说得对,在这个社会上,没有执行官、监视官能在没有西比拉旨意的情况下杀人的,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怕犯罪系数的上升。
  你用支配者杀了人,那是犯人,那是西比拉的意思,是西比拉背起了这条命的重量,你只是执行者罢了。
  但你自己杀了人,那不是西比拉的意志,免罪体质者在西比拉眼中可是彻底的良民,你杀了他,你自己背负这条人命的重量。
  你背得起吗?
  如凯莉般肆意,如嘉德罗斯般骄傲,如雷德般妄为,他们都不敢说自己真的背得起。
  除了……
  雷狮。

  

心测背景X雷安(13)

因为二月要出去玩大概一个星期,所以提前肝文出来,旅游期间尽量码字,请耐心等待哦。
前文请戳超链接,emm因为没碰到电脑,所以有些文章的超链接还没有设置,麻烦戳tag心测雷安哦
最后这一章雷安凯柠瑞金的部分都很少,所以就不打tag了
(1)(2)(3)(4)(5)(6)(7)(8)(9)(10)(11)(12)
  “所以……”
  安莉洁将所有报告调到全息投影上,软糯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冰冷。
  “从罪犯的行为、动机来分析,这是一场有计划的犯罪,并不是针对贫民,反之,对象是坐在这里的各位——执行官和监视官。”她调出一段视频,是当时凯莉返还回来的,拍摄了假人的全息投影被淋水泵破坏的全过程,以及教室中的全景。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WC,whatcolor的缩写,可以说是罪犯的动机,他们对西比拉测算出的犯罪系数不满,所以迁怒于我们。”安莉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下面人的反应,“但事实上,一个犯罪团伙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高科技工具,包括楼内的信号干扰器、模拟声音的机器,以及如此出色的全息投影,甚至……”她的声音冷然,手指紧紧按着桌面泛出青白的色泽,“能与警署的高层勾结。”
  她转身,将一份资料发送到每个人的终端上,“这是丹尼尔局长给我的文件,对于这起案件,他的解释是,警署的高层混进了内奸,与罪犯串通一气,才导致了这起事件。”
  安莉洁的语速不快,除了压抑的怒气外,和平日没有区别。
  “有人故意发送了错误的信息误导我们,扭曲案件实质。丹尼尔局长表示,已经抓住内奸并将其处理,以后也会严加审查,保证这种事再也不发生。”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大家请放心,相信警署。”
  “散会!”
  ——
  格瑞来到病房的时候,安迷修正在仔细翻阅安莉洁发到他终端上的文件。
  安迷修因为伤势并没有现场参与这场会议,而是在病房里观看了全程,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见是格瑞,脸上的表情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又是雷狮……”他结束浏览文件,关上终端看着格瑞,“他违反指令,没有在办公室待着直到我们回来,但是……”安迷修的表情写满纠结,“没有他的支援,凯莉小姐可能……我估计现在也是具尸体了。”
  “所以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格瑞简单地总结了安迷修的烦恼。
  “差不多……”安迷修苦笑道,把枕头垫在背后让自己坐得舒服点,“你找我是有什么会议之外的事吗?”
  “关于报告,我隐瞒了一部分。”格瑞拉过椅子坐下,“我传给你,看不看在于你。”
  安迷修的终端发出“滴滴”的声音,他点开格瑞传过来的文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女柔柔地笑着,长发末梢婉约如钩。
  “这是……”安迷修瞳孔一缩,他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在楼顶上作为人质帮自己挡了一刀的少女。
  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安迷修往下划了划,查看后面的文字资料,原本就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色渐渐朝着惨白发展。
  “她在数月前报案,称自己被教师猥/亵,但是不知为何,这起案宗被压住了。”格瑞只是淡漠地陈述着,“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她的裙摆下有一把匕首。”他完全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在病房中流淌,“她并不是什么人质,她和那群罪犯是一伙的,安迷修,你懂我的意思吗?”
  安迷修只觉得冰冷从指尖慢慢蔓延到全身,心脏在寒冷中僵硬地跳动,钝钝的疼。
  懂,怎么会不懂呢……
  那个少女躲在他身后时,有没有想过拔出匕首杀掉他呢?就在眼前的目标,没有丝毫防备,多么容易下手,只需要一刀,他就会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倒下。
  可是她没有。
  即使眼前的人是监视官,是警署的一员,是曾经弃自己于不顾的人,是自己恨的人,她也没有下手。
  至少在最后,她感受到了,还有人,陌生人,是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甚至将自己的生命抛诸脑后。
  所以她在生命的最后,放弃了复仇,对于那些曾经被猥/亵、报警却被冷漠无视没有得到回应的回忆,她选择了放下。
  “放下”二字,说来简单,却很难做到。
  而她仅仅是一个离成年还有几个月的普通少女。
  安迷修感觉手上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哭了。
  没有宣泄,没有哀号,只是静静地,眼泪流淌下来。
  格瑞看着安迷修,转身掩上门出去了。
  【但至少,在人生的最后,她被你拯救了】
  这句话,格瑞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
  刀刃与肌肤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其锋芒上的寒意让我战栗,我知道我在害怕,我在怕这双手不能承担起人命的重量。
  “我没错。”
  我告诉自己。
  是他们先对我弃之不顾的,案子报上去却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那些人顶着道貌岸然的虚假外壳,行那些龌/龊之事,却无人去管。
  我以为警署能还我公道,结果到头来,还是没有人施舍哪怕一点怜悯。
  完全公平、公正的社会,只是一个名头罢了,总有些人要被牺牲掉、放弃掉,那些人被称为“不幸的人”。
  没有人会对别人的不幸产生怜悯,只要自己好,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强盗没有闯到自己家门口,别人被洗劫又关自己何事?装作看不见、听不到黑暗的部分,赞颂光明就好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我想复仇,也没错,对吧……
  这个人背对着我,他因为那些罪犯的进攻而疲于奔命,完全不会顾及身后的情况,如果我拔出刀……
  我可以轻易杀死他。
  可是要杀掉他吗?
  他身上的伤痕都是为了保护我,不然他不会如此狼狈,他可以抛下我,这样他可以在瞬间扭转战局。但他倔强地,守护在我身前。
  他说:保护女士是骑士的职责。
  多么可笑的答复,这种年代,还有骑士的存在吗?那是存在于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以前的传说般的东西。
  但是,面对这种人,手几次触碰到刀柄,都像是触及到火炭般飞速收回来。
  我下不去手。
  为什么,我不是要复仇吗?我想要报复不作为的执行官、监视官,而他就在我眼前,我轻松就可以干掉他,为什么下不去手?
  我想,因为他是真心待我好。
  因为我是女性,我是“人质”,所以理应受到保护,应该像对待易碎的宝物般捧在心上。他是这样想的吗?
  我恨的是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这个虚假的社会,不是这个人,这份仇恨不应该加诸在他身上。
  那一刀,很痛,但我很开心。
  我没有伤害他,我保护了他,哪怕代价是生命。
  这被玷/污的躯体,还有完全污浊的心,让它保持最好的样子消失于这世界吧。
  希望下一世,我能不再是那个“不幸的人”。
  希望你,能保持这样的心,一直走下去。
  谢谢你。
  对不起。
  ——
  “数值是多少?”
  “50和46。”
  “……好,多谢了,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心测背景X雷安(12)

(1)(2)(3)(4)(5)(6)(7)(8)(9)(10)(11)
  少女柔软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安迷修抬手,轻轻合上她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他想站起来,去支顶楼的雷狮他们,但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难以行动分毫。
  “不行……我要去……帮他们……”安迷修撑着地,但坠楼造成的伤势让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最终他还是倒下了,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迷。
  楼顶的战况非常混乱。
  兴/奋/剂的效用在新陈代谢下渐渐消失,凯莉最后矮身躲过一次攻击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单膝跪在地上,刚刚处理过的伤口大多崩开来,这种疼痛勉强吊住了她的意识。
  格瑞一把捞起脱力的凯莉,手中如同破铜烂铁的支配者仍有重量存在,将一个扑过来的罪/犯砸晕后便一脚踹开,交由雷狮补刀。雷狮的黑色外套早已被血濡湿,他期间多次试图往楼下张望,想要得知安迷修的情况,却被涌来的罪/犯挡住,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三个人聚在角落里,陷入如同困兽般的境地,却仍旧亮出尖锐的爪牙,时刻准备反扑。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不同于支配者的轻灵,这声音显得更加稳重,雷狮身边的一个罪犯被瞬/间击中,炸成一朵血/花,温热的鲜血溅在雷狮的脸上,有些不真实。
  不远处的楼顶上,狙/击/枪的枪/口反射出刺眼的光,温暖的阳光也无法为它染上哪怕一丝温暖的色泽,狙/击/枪后的绿发少女神色淡漠,再次从狙击镜瞄准目标,哪怕行的是杀伐之事,她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天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嗡鸣声,两个身影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其中一个似乎还很悠闲,欢快地吹了个口哨,另一个则沉默着,神色中满是不屑。
  “三组,前来支援,哟嚯!”
  三组成员,嘉德罗斯、雷德,蒙特祖玛。
  凯莉勉力从格瑞背上抬起头,眼中充满疑惑之色,混沌的思维艰难地运转着,【怎么回事,警/署不是抛弃我们了吗?那这援兵是怎么来的?】
  “接着!”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牵下来四根长长的数据线。这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有线的东西了,几乎所有都被无线取代,但在无线信号被屏蔽的这种时候,有线就成了救急的最好选择。
  雷德将其中两根数据线扔给格瑞和雷狮,示意他们接到支配者上,自己和嘉德罗斯则举起已经接上线的支配者,对准罪/犯。
  从天而降的援兵将罪/犯们吓退一步,但紧接着他们又冲了上来,尽管人数已经不多。
  有了援兵和支配者的使用权,像是狮子找回了锋利的爪牙,五个人一起很快剿灭了剩余的所有罪犯。
  “哼,一群渣渣。”嘉德罗斯收起支配者,甚至不屑于分给倒在地上的罪/犯点目光,直接看向格瑞,“格瑞,你是不是退步了?这样的陷阱都会让你失手?”
  “嘛,你们三组的常年奋斗在外地,对本部这边的情况当然不是很清楚咯,”凯莉在格瑞的搀扶下站起来,即使伤痕累累她的语气还是如平常一样,带着点戏谑,笑容也是少女的狡黠,“最近的罪/犯可是越来越棘手,唉,我都想和你们换换了,外地多轻松啊,还能公费旅游。”她耸耸肩,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看你这狼狈样也知道麻烦。”嘉德罗斯撇撇嘴,雷德向对面高楼夸张地挥手示意,祖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那就快走吧。”格瑞出声,回头却发现人数不太对,四处张望也没看到人影,“雷狮呢?”
  “你说那个拿着刀一脸臭脾气的?”雷德插话,指了指楼梯口,轻佻地耸耸肩,“刚刚就下去了,着急忙慌的,”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知道的以为媳妇被拐了呢。”
  闻言,格瑞的冷漠表情出现一丝裂纹,凯莉埋下脸偷偷憋笑。
  –
  格瑞搀着凯莉下楼后,第一个扑上来的就是金。
  “格瑞!凯莉!你们没事吧!他们不让我上去说我累赘,我在下面看安哥都伤成那样紧张死了!”金上上下下检查两人的情况,奈何学术不精,大概看着伤都不重,松了一口气,指着嘉德罗斯控诉道。
  嘉德罗斯扭过头去,一脸轻蔑,“切,你上去只会添乱。”
  “你!”
  “停。”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格瑞抬手制止金继续说下去,“安迷修不是叫你看住雷狮吗,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安迷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听关于雷狮的问题金就蔫了,“他我拦得住吗?拿了刀就冲出去了,一脸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表情。至于安哥……”他指了指旁边停靠的警/署车辆,“那里呢,正等你们下来一起回去。安哥伤势还好,就是肋骨断了两根、轻微内出血,医疗机器人已经控制住了,雷狮也在旁边,我看他那样像是不治好安哥就要把医疗机器人给拆了……”
  金停顿下来,想了想,“哦,还有。”他抬手调出全息投影,安莉洁的形象出现,因为虚拟影像整体色调偏蓝,她哭红的眼睛也不是那么明显。
  “啊……安莉洁啊……”凯莉支起身子,抬手打了个招呼,“运气不错,我还活着,别担心了。”
  她这句“别担心了”一语双关,既是让安莉洁不要担心她的安危,还让她先不要去管警/署内部出的问题,这种黑暗如果接触得太多,就会被吞噬,就像自己一样,再也回不去。
  “嗯……”安莉洁声音还有点哽咽,但很快整理好心情,将一切不安与疑惑封存好,先埋在心底,“请各位尽快返还,带回所有人证物证,我们要对这起事件进行整理。”

心测背景X雷安(11)

       (1)(2)(3)(4)(5)(6)(7)(8)(9)(10)

       时间回到四十分钟以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正在打游戏的金一惊,以为自己被抓到了上班时间开小差,吓得PSP都掉了。
  雷狮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的金,扫了扫突然空下来的办公室,“安迷修他们呢?”
  金捡起游戏机,半是抱怨地说道:“安哥他们出任务去了,你别乱来啊,安哥说了,你回来了就在办公室等着……诶你干嘛去!”
  金目瞪口呆地看着雷狮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匕首,抬腿就走。
  “去找那个监视官。”雷狮大步迈出办公室,留想拦又不敢拦的金在办公室里一脸懵。
  二十分钟后雷狮抵达了案发现场的学校,周围一个家长都没有,不是被机器人拦住了,而是真的一个都没有,这让雷狮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孩子被当作人质了,家长丝毫不关心的吗?
  与此同时,楼里传来爆炸声,窗户玻璃被震碎,落在地上,与阳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雷狮心中一惊,直觉这次任务不简单,当他赶到教室时,映入眼帘的是靠在墙边重伤已经失去意识的凯莉,手中还亮着光的支配者格外显眼,还有满眼血红的“WC”,泵里的水早已喷完,只余几滴落在地上溅起涟漪。
  “啧。”雷狮暗骂一声,晃眼四周没有那个棕发的身影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找到简单的医药用品,雷狮按照自己以前的经验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已经很先进了,几分钟后凯莉身上几个大的伤口就已经愈合结痂,虽然身上的血迹看着吓人但已无生命危险,只是身体的虚弱是不可避免的。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雷狮心中一动,收起医疗用品闪身埋在了一堆假人中,露出眼睛方便自己观察情况。
  门外走进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扫视周围,看到昏迷的凯莉时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在他即将扛起凯莉的一瞬间雷狮暴起,寒光掠过脖颈,干净利落地结束了男人的生命。
  雷狮可不是安迷修,会磨磨叽叽地走那些程序,检测犯罪系数啊,麻醉什么的,在他踏进这座楼的瞬间,就已经默认了,除了执行官、监视官还有人质,其他人都可以直接下死手。
  “把匕首丢出去。”
  枪口突然顶住雷狮的后脑,冰冷的女声响起,雷狮意识到凯莉醒了,不由得暗叹一声,这个少女是真的强悍,重伤还未痊愈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背后,虽然他并不认识凯莉,但开始看到的凯莉紧握的支配者足以解释一切。
  凯莉估计也是看到了雷狮干掉那个想带自己走的男人,才没有在抵住雷狮后脑的一瞬间开枪,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维持了冷静的思维很难得。
  “雷狮,刚加入的执行官。”雷狮反手掏出证件,庆幸自己一直带证件在身上的习惯,不然自己执行官的权限在没有安迷修的情况下拿不到支配者,现在就无法解释了。
  事实上雷狮完全可以在一瞬间擒住凯莉的手腕将她放倒,毕竟她现在很虚弱,但对方一是女性二是同事,他总不能如此粗暴——尽管自己并不是安迷修。
  凯莉顿了顿,收回了支配者,“你就是一队新加入的那个执行官啊……算了先不谈这些了。”她原地坐下,打开自己腰间的包,摸出一管针剂,给自己注射进去。
  “兴奋/剂。”她抬眼对雷狮解释了一句,这次的犯人很棘手,而且似乎警署上层默认了他们的行为,甚至想把我们在这里做掉,所以我需要保持状态,至少……活着出去。”
  (注明:兴奋/剂对人体危害极大,这里剧情需要且是未来向,未来设定中兴奋/剂对人体伤害减小,请勿模仿!!!请勿模仿!!!请勿模仿!!!)
  凯莉休息了一会,站起来,看见雷狮正在扒男人的衣服,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雷狮简单的披上外套,整理一下头发然后压低帽檐,雷狮和那人的身型差距不大,只要脸不露出来基本看不出什么不同。
  雷狮轻而易举地把凯莉扛在肩上,凯莉也配合地弄乱头发,将头饰塞进口袋,扯低衣摆遮住腰间的支配者,装作昏迷的样子。雷狮再度确认帽檐的阴影足以遮住脸,放松肩膀稍微让凯莉趴得舒服些,踏上了去天台的楼梯。
  —
  见雷狮和凯莉发起突袭,格瑞倒是先反应过来,压低身子捡起劫匪头子在慌乱之中丢在地上的支配者。安迷修也从雷狮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顺手抄起自己的支配者,另一只手护住之前被当作人质的少女,三把支配者指向不同方向的罪犯们。
  形势急转直下,格瑞、安迷修和凯莉的脸色却同时变了。
  尽管从外表看不出来,但事实上他们手中的支配者毫无反应,眼前没有熟悉地出现犯罪系数,耳边也没有响起机械的女声。
  刚刚凯莉用支配者控制雷狮时其实也是这样的情况,但因为神经太过紧绷,她并没有注意到。
  “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被雷狮摁住的劫匪头子发出令人胆寒的疯狂笑声,完全无视了还架在脖颈处的利刃。
  “想不到吧,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顶头上司抛弃了你们,嘿嘿嘿嘿嘿,真想知道你们这些被抛弃的执行官、监视官,色相到底是个什么颜色,有多污浊,肯定如同下水道的污泥一样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雷狮站起来,拔出匕首,甩掉刀刃上的血,紫色的眼眸中是森然的杀气,“废话真多。”他活动一下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罪犯,手中的匕首直指他们,“下一个,谁来送死?”
  天台的形势变得十分混乱。
  这些罪犯几乎全是亡命之徒,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执行官、监视官们袭来,尽管进攻毫无章法满是破绽,但胜在人多,雷狮等人几乎要以一敌六。
  凯莉的状态完全是靠药剂撑起来的,她的伤本就最重,已经显出疲态,被刺中伤到的次数逐渐变多。
  雷狮还算游刃有余,他对匕首的熟练程度几乎让人怀疑匕首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道寒光划下伴随的必定是血花飞扬。
  格瑞把毫无反应的支配者当成了武器,毕竟重量在那,他的近身格斗术相当强悍,也还轻松。
  最艰难的要属安迷修,他的搏击技术也不差,但他要护着一个人质,这样一个孱弱的少女没有他的保护肯定会被这群恶徒撕成碎片,没有支配者这样可以一击毙命的武器,安迷修的战斗显得格外困难。
  “你别护着我了!保护好自己!”
  一直被护着的少女突然喊道,她的腿因为恐惧而颤抖,但她依旧撑着。
  “保护女士是骑士的职责!”
  安迷修没有半点让步的打算,一脚踹开逼近的罪犯,擒住另一人的手腕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少女捂住嘴,眼泪倾泻而下,她的眸中满是挣扎之色。
  “小心!”
  安迷修背后一把匕首刺来,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此时他想要回防已经不可能,然而,背后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一双手抱住了他,少女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她似乎在哭,声音颤抖着。
  “谢谢你,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不知什么时候,安迷修已经被逼到天台边上,少女帮他挡住了攻击,同时也因为惯性,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安迷修!“
  耳边传来惊呼,安迷修知道来不及了,五层楼高,自己如果运气好还能捡回一条命……
  但少女的动作出乎他的意料,电光火石之间,落下去的短短几秒内,在安迷修反应过来之前,她把自己垫在了下面。
  “砰。”
  人体落地的闷响。
  安迷修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头晕得厉害,但他忽略了自己的疼痛,慌乱地爬起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女,想扶起她却又不敢,生怕触到了伤口。
  “喂,喂。”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
  少女的嘴角不断淌出鲜血,却是上扬的弧度,她的眼睛格外清亮,尽管生命的烛火已经逐渐熄灭。
  她张开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血液堵塞了喉间,让她的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对不……对不起……”
  她重复着这两个简单的词汇,直到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她的嘴角始终带着满足的笑意。